袁术认真之下,大军不过一日就拿下了兵少将寡的谯县,继而横扫豫州。

    拿下豫州的整个过程可说是平波不惊,心中已然放弃豫州的刘备留在这里的多是些败兵残卒,有能的武将和谋士也是统统带走,甚至还裹挟了不少的百姓。若不是刘备个人魅力太强,当地有不少死忠将领和士卒,袁术连这么点功夫都不用费,传檄可定。

    刘玄德其人不说能力,这一手收拢人心的本领袁术是真的佩服。不过在豫州三年就有如此多当地的百姓和士卒死忠于其,袁术都怀疑其过去不是卖草鞋,而是搞传销的。能在乱世中支撑这么多年,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荀悦没有随刘玄德离去吗?”攻下谯县后,袁术从荀家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颇为惊讶道。

    “仲豫在刘玄德出兵之时就已隐居,现在居于家中修书注作,主公要招之吗?”荀攸非常清楚袁术雁过拔毛、人尽其用的性格,绝不可能容忍荀悦这么个大才就这么“颓废”下去,索性直言道。

    “自然,修史注书这种事交给那些无聊的百家学子就可以了。一介大才,不思造福社稷、治理百姓,窝在家里面算什么事?赶紧把他给我从家里拽出来,否则派人放火烧了他的房子。”袁术恶狠狠的说道。

    “是!”听到袁术这话,荀攸眼皮一条。要知道荀悦可是他叔叔,所隐居之地也是荀家祖宅之所,按袁术说一不二的性格,估计真干得出来这事,万一到时候祖宅被烧,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奉孝,你随我出去走走吧!”待荀攸离开后,袁术忽的道。

    “是!”郭嘉点点头。

    随后二人一同离开城主府,往城内而去。

    袁术和郭嘉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身着便服,仿佛一对游历天下的士子一样,有说有笑的在城内游览了起来。典韦也换了身衣裳紧随其后,仿佛一个家仆一般,而许褚,这货目标太大,直接被袁术远远抛弃在了后面。

    一路走来,看着城内百姓唉声叹气,对于自己麾下士卒目露不满之色的样子,袁术的心情慢慢的沉了下去。直到走到一处小桥边,看到桥边碑上所刻之字,袁术的脸彻底的黑了下去。

    “好一个刘玄德,这收拢人心的本领恐怕和高祖有一拼。”袁术看着石碑上百姓所刻的刘玄德之功绩,心情愤怒无比。

    郭嘉倒是饶有兴趣的说道:“这个刘玄德倒是有意思,占据豫州这些年来干的实事不多,也不见豫州百姓生活有所改善,甚至由于战乱频繁还下降了少许。但偏偏豫州百姓就是认为其好,修座桥都有人为之立碑。颇有点当初张角麾下那群狂信徒的意思啊!”

    袁术气愤无比道:“也不知道他给豫州百姓灌了什么迷魂汤,据其出征兖州不过一月,在其振臂一呼之下,近半州百姓都随之离去,真是邪门了。那个大耳贼有什么好的?只会空画饼,本事没有多少,玩弄人心倒是一手。”

    郭嘉轻笑一声道:“主公这是嫉妒了?玩弄人心也是一本事啊!刘玄德笼络人心之能也是极为恐怖。”

    袁术恨恨的瞪了郭嘉一眼,口中抱怨道:“都说故土难离,我给那些百姓那么多的好处和许诺,结果依然没有多少人愿意搬迁。可刘玄德呢?上下嘴皮子轻轻一碰,这些人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你说我能不气吗?”

    袁术此时心中颇有些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委屈之感,他辛辛苦苦的为百姓谋福,提供了那么多的好处,却比不上刘备的空许诺,这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刚打下谯县袁术就令贾诩开仓放粮、周济贫民,而且派兵维持治安,施粥建房以工代赈,一系列行动紧随其后。可这些在袁术麾下食不果腹的百姓却偏偏一边仿佛不情不愿的拿着他的好处,一边唉声叹气的想着刘备,若不是袁术脾气好,早就直接派兵把他们抓起来了。

    郭嘉闻言,微笑着一语不发的拉着袁术来到一家酒馆,随便挑了一个靠墙的角落,点上一壶好酒两个小菜,不顾袁术郁闷的心情,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酌了起来。

    做为一方之主的袁术可说是重度被害妄想症,在外很少喝酒饮食,尤其是这种刚刚拿下的州城,人多口杂的,连碰都不碰。他的君主天赋能辨别人之友善仇视,但可不能辨毒。坐在郭嘉对面不爽的看着他自己在那里大快朵颐,心中琢磨着回去之后怎么给这货找点活干。

    酒馆乃是路人歇脚、行人吃喝之地,什么人都有,消息最是繁杂。很快,袁术右侧的隔壁桌就坐下了四个大汉,轻喝着让店家上菜上酒。

    “老三,你最近发财了啊!带我们到这来吃饭,在家里整桌菜不是挺好的吗,何必这般破费?”坐在袁术斜对面的大汉说道。其皮肤黝黑、面相朴实,年龄约在三十左右,应该是当地的农民。

    “嘿嘿!家里的菜色可不及这里,更何况这可有上好的江南春,咱们也来尝尝鲜。”与袁术坐在一排的大汉朗声笑着道,毫不客气的直接拿起刚刚上来的酒壶,往自己的杯中倒满,一饮而尽。

    “二叔,难得三叔请客,你就别絮叨了,快吃。”背对着袁术的大汉说道,其声音清亮,一听就知道年纪不大,应在就二十左右。一边不住地夹着菜,一边拿起酒壶为他口中的二叔倒了杯酒,随后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爽!果然是好酒!”将酒饮尽之后,大汉轻呼道。

    其对面同样年纪不过二十的青年面露不悦,从其手中夺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阿展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光给二叔倒酒,就不知道给我倒。”

    “你自己没长手啊!”阿展反问道。

    “你...”

    “好了,阿展、阿昭,你们俩别吵了,好好吃饭。”二叔见两小子快要吵起来,连忙阻止道。随后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咂咂嘴,眼前一亮道:“这酒确实不错。”

    三叔一边为自己再倒了一杯,一边洋洋得意道:“那当然,这可是从江东传来的秘制美酒,放在之前都是那些达官贵人才喝得起的。今天俺请客,二哥你随便喝。”

    “随便喝?”二叔颇为惊讶的看着一脸骄傲的三叔:“老三,你不是偷了哪个老爷的钱吧!现在街上管的那么严,小心被那些丘八抓走治个死罪。”

    三叔一脸不忿的看着二叔道:“二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俺老三行的端坐的正,什么时候干过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这些钱都是俺赚来的。”

    二叔闻言皱眉道:“今年发大水,你家那几亩田不都被淹了吗?租子都交不起,哪来的钱?”

    “帮官府盖房子挣的!”三叔拍着胸脯昂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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